你一直都在 (第18/18页)

 「那我们拉勾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却还是顺从地探长手臂，在两扇窗棂之间狭窄的夜风里，将自己的小指与她紧紧扣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「拉勾。」

    「说好了，一辈子都不许反悔。」

    「不反悔。」

    那一年的他们，都还太小，根本不知道「一辈子」这三个字究竟有多沉重、有多漫长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他们更不会料到，在短短几年之後，那个曾经会在暴雨天放声大哭、会扑进男孩怀里寻求庇护的小女孩，会因为命运残酷的凌迟，被迫将自己所有的软弱与依赖全部生生剔除。她会学着把脊背挺得比谁都硬，学着戴上清冷疏离的面具，学会对所有人说「没事」、说「我可以」、说「不用麻烦」。

    甚至连难过，都成了一种不敢宣之於口的奢侈。

    可是在那个变故尚未降临的纯真岁月里，苏晚晴只是那个会在受委屈时第一个喊出「沈予安」的幸运女孩；而沈予安，也只是那个无论她跑得有多快、藏得有多深，都甘愿在每一次回眸时，始终守候在原地为她挡风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们一起走过长长的石子路。

    一起在阳光下吵闹，在夕阳里和好。

    一起在岁月的枝桠间肆意生长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察觉，命运的红线早在无声无息间穿透了漫长的光阴。不是因为海誓山盟的承诺，也不是因为任何刻意的靠近，仅仅是因为他始终在那里，每天都在、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以至於在往後那些颠沛流离、晦暗无光的日子里——

    每一次想起「家」这个字，记忆深处第一个浮现的，永远是那个站在老槐树下、目光温柔地等着她回家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