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直都在 (第8/18页)

男孩子那点稚嫩可笑的自尊心让他同样觉得满腹委屈——明明是他先跟别人约好的，凭什麽非要被骂？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是他们记忆里第一次没有并肩走过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
    回到家後，隔着那面薄薄的砖墙，两户人家陷入了反常的死寂。晚晴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敲纱门，沈予安也没有踏进苏家客厅半步。

    吃晚饭时，沈予安闷着头，手里的筷子在白米饭里戳出了一个个小坑。

    沈mama端着刚出锅的鱼汤走过来，瞧了儿子几眼，温声问道：「怎麽了这是？跟晚晴闹别扭了？」

    沈予安垂着长长的睫毛，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：「……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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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为什麽吵架啊？」

    「她不让我跟同学踢球，非要我陪她去公园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跟她发脾气了？」

    沈予安的脑袋垂得更低了，指节无意识地绞着桌布：「……我说她霸道。」

    沈mama忍不住失笑，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，揉了揉儿子的发顶：「晚晴那孩子平时有多依赖你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不是真的霸道，她是怕你有了别的朋友，就不理她了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「那你现在还生她的气吗？」母亲问。

    「……有一点点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明天还想不想跟她一起上学、一起玩？」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了许久，只有客厅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。沈予安盯着碗里的青菜，过了半晌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吐出一个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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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…想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对了。」沈mama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，「明天早上去跟人家道个歉，男子汉大丈夫，没什麽不好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