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三日装病，灯下议嗣 (第4/4页)

定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「阿宁，你愿不愿意，和我有一个孩子？」

    我猛地一怔，抬头看向他。从未想过这句话会从他嘴里，以这样商量的、郑重的语气说出来。前世菡萏池前的强取豪夺、密室里的禁锢b迫还历历在目，那时他红着眼说「我要你跟我生孩子」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与野蛮；可今夜烛光下，他眉眼温和，声音认真，是真的在问她的意愿。

    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乱了节奏。我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不是抗拒，也不是答应，是这变化来得太猝不及防——曾经恨不得同归於尽的两个人，如今不仅并肩谋天下，竟还要认认真真地，商量一个孩子的来临。

    萧煜见我迟迟不语，也不催，就这样握着我的手，静静等着。窗外夜sE渐浓，寒风卷着落叶打过窗棂，屋内炭盆温热，烛影摇曳。良久，我才别开脸，耳尖微微发热，声音轻得像风：「……这事，日後再说。先把眼前的局收了。」

    虽没有正面答应，却也没有半分厌恶与抗拒。萧煜眼底顿时漾开笑意，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，又克制着没有显得太过得意，只郑重点点头：「好。都听你的。」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已经是她的退让。从恨之入骨到并肩作战，从彼此试探到心软动容，他们走得已经够快了。余下的时光还很长，江山要夺，仇恨要报，而他与她之间，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来。

    烛火跳动，将两人交握的身影投在墙上，温暖而笃定。三日装病已满，京城里「九王病危」的传言愈发嚣张。而他们养好了伤，筹好了局，接下来，也该轮到新帝，尝尝算计过头的代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