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手术台前的审判 (第2/2页)

那个闭着眼睛的人。

    顾霆深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傅行舟听到脚步声，没有睁眼：「怎麽去那麽久——」

    然後他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顾霆深。那一瞬间，他脸上的平静碎裂了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惊慌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，像是被人撞见了最不该被撞见的时刻。

    「你来做什麽？」他的声音骤然紧绷。他下意识地想把右手从理疗台上收回来，但针还扎在x位里，一动就是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「别动。」顾霆深快步上前，按住他的肩膀，「针还没拔。」

    「你来做什麽？」傅行舟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冷了。但他的手没有再动——也许是因为针，也许是因为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。

    「你没来训练。」顾霆深说。

    「跟你有关系吗？」

    「有。」

    顾霆深在他面前坐下来，坐在老周刚才坐的那张凳子上。从这个距离，他能看清傅行舟右手上的每一根银针——有些扎在疤痕上，有些扎在疤痕旁边的肌r0U里。那条疤痕在针的包围下显得更狰狞了，像一条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蜈蚣。

    「你来找他做针灸，」顾霆深看着那些针，「是因为昨天在泳池里用了全力，对不对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向你解释。」

    「你可以不解释。」顾霆深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「但我想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知道你的手到底伤到什麽程度。知道你在什麽情况下会疼到不能训练。知道我能做什麽。」他顿了顿，「知道你一个人在这些年里扛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