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全能的记忆清单 (第3/3页)

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任由傅行舟打量。日光灯在他的头顶嗡嗡轻响，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，将傅行舟刚脱下的训练服吹得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「你还记得什麽？」傅行舟问，声音很轻，不是质问，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的答案。

    「全部。」顾霆深说。

    「全部是多少？」

    「你十四岁第一次进省队时游的五十自成绩是二十四秒七。十五岁拿了全国青少年锦标赛金牌，成绩是二十三秒一。十六岁打破全国少年纪录，二十二秒四。你最喜欢的泳道是第四道，因为视线最开阔。你b赛前不吃早饭，因为下水会反胃。你触壁之後习惯先看左边的计时牌再看右边的对手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你十七岁生日那天送了我一枚y币，说是第一次b赛赢的奖牌熔的。你穿我的击剑服拉链卡住了，我帮你拉，你的耳朵红了。你在废弃游泳馆的池边说等我，我说好。你一共跟我说过十四次再来一次——训练的时候、b赛的时候、我教你做核心训练你嫌枯燥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傅行舟站在原地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但他的呼x1变得浅了。那些细节——有些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但那个人记得。连次数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