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.银灰sSUV的松木香 (第3/3页)

他转身走出更衣室，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傅行舟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松动——不是崩溃，不是软弱，是更微妙的，像冰面上出现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纹。他想把裂纹填上，但他不知道用什麽填。十年的恨已经用了太多，剩下的材料不多了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顾霆深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。

    傅行舟走出电梯的时候，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那辆车——银灰sE的SUV，打了双闪。他走过去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进去。车厢里有一GU淡淡的松木味，是车载香薰的味道。音响开着，音量很低，播着一首他不认识的钢琴曲。

    「你吃饭了吗？」顾霆深问。

    「吃了。」

    「药膏涂了没有？」

    「涂了。」

    「手腕今天感觉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「顾霆深。」傅行舟转头看他，「你是我妈吗？」

    顾霆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种标准的、疏离的、给媒T看的微笑，而是真的笑了——嘴角上扬的幅度b平时大了很多，眼角甚至挤出了两道浅浅的笑纹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习惯了。」他说，发动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