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百年千年(尾璃) (第7/17页)

昏暗。身下锦被柔软，鼻息间仍残留着冷冽魔息，却不见晏无寂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，银发自肩头滑落。方一动，下腹便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感。

    那感觉带着昨夜未散的余温，甜蜜、羞赧、迷惑。

    晏无寂昨夜言——

    「你不要属於本尊。」

    「也不要离开本尊。」

    「你根本是回来折磨本尊的。」

    她垂眸，望着伏在足边的尾尖，心头越发茫然。

    尾璃是在烬月台找到晏无寂的。

    殿门未掩，晏无寂坐在榻边。他换了一袭乾净寝袍，几缕墨发垂在肩侧。他的神sE平静，彷佛昨夜的一场失控从未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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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榻上置着一方琉璃长匣。

    尾璃知道那是什麽。早在她去见晏无寂、追至北荒之前，她便已来过烬月台。

    匣中安静躺着她的八条断尾。

    三年过去，狐尾不腐不枯，泛着淡淡神辉，惟有尾根处凝着一点残红。

    晏无寂抬眸望她：

    「你若想取回狐尾，那便拿去罢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线平和得几近温柔，带着一层淡淡疏离。

    尾璃喉间一哽，酸意蓦然涌上鼻尖。

    晏无寂的目光落回琉璃长匣。

    「你要如何处置，本尊不过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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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咬了咬唇内侧，不让泪水落下。

    「你昨夜不是说，狐尾是我还给你的东西——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晏无寂低声应道。

    二人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「璃——」他微顿，终究改口：「尾璃，本尊的心魇，大抵不会再来。」

    他昨夜亲眼看见她在自己身侧，也亲手触到，她是安好的。

    执念既消，心魇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