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响 (第4/4页)

下因挣扎而略显凌乱的衣袍。然后走上前捡起那枚玉佩握在手里，最后走到托盘前，端起了那杯酒。

    酒杯冰凉，触感细腻。他低头，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，那倒影扭曲而模糊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看沈璟一眼，也没有任何言语。

    仰头。

    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，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腥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空酒杯从他指间滑落，掉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，碎裂成几片。声音清脆，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时远依旧站立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如同西北边关永不倒下的旌旗。只是他的眼神彻底涣散了，最后一点光彩也如同风中残烛，倏然熄灭。

    身体接触地面的闷响传来。

    他睁着眼睛，望着上方华丽的藻井，瞳孔中最后映出的，或许不是这人间殿宇，而是他终于可以去往的有那个人的彼岸。

    没有遗言，没有哀求，没有对世间的任何留恋。只有属于将军的最后风骨。

    若有来世……

    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前，只剩下这一个强烈而执拗的念头。

    暖阁内，熏香依旧袅袅。沈璟看着地上逐渐失去生息的躯体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深处，或许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属于胜利者的空洞。高无庸悄无声息地示意侍卫处理现场。

    往事随着这杯毒酒彻底尘封。

    只待命运的齿轮，在某个节点，再次残酷地转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