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(第4/17页)

问他是不是「诈欺之神」。

    那个称号，在这里不值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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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只听见一句话：

    「钱呢？」

    他回答得太慢。

    第一下不是打脸。

    是手。

    流氓不是警察，

    他们不问动机，

    不蒐证。

    他们只在乎结果。

    手指被压在桌边的时候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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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第一次发现——

    原来自己这麽怕痛。

    不是断一根。

    是让你知道「可以再来」。

    他喊了。

    不是喊冤，

    是喊停。

    但这一行，

    没有人会停在你喊的时候。

    後来他被送进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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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巴固定。

    手包着。

    医生不问发生什麽事。

    护理师也不问。

    这种伤，看多了。

    再後来，警察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真的。

    笔录写得很乾净。

    诈欺。

    组织。

    金流。

    人头帐户。

    没有神。

    只有犯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，

    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教别人的话：

    「撑一下就过了。」

    「再一下就回本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怕。」

    现在轮到他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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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新闻最後一句是：

    「警方表示，该诈骗集团已全数到案。」

    没有提那只手。

    也没有提那一晚。

    但所有被骗过的人都知道——

    这一次，

    不是谁比较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