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天母的暴君与暗流 (第8/8页)

景象，少女却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陶瓷人偶，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那漆黑的双眸空洞无比，静静盯着眼前发黑的墙壁，对夜雪拖曳屍体靠近的巨大声响，没有丝毫反应。

    夜雪微微眯起双眼、将目光顺势下移……少女白皙的手臂上，胡乱缠绕着几圈肮脏的绷带，绷带上甚至还有一些血迹。

    难怪那群黑道没有碰这个长相精致的女孩。

    在这个充满未知恐惧的时期，没人想去碰一个浑身肮脏、身上还沾染不明血液的人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眼前这个女孩的表情，看起来根本就像对任何事物毫不关心、把世界彻底隔绝在外的疯子。

    又臭、又疯、疑似精神有问题。这些完美的物理与心理防线，让她成为这座奴隶营里唯一一个被遗弃在垃圾堆、却也因此保全自身的边缘人。

    夜雪站在原地，稍微审视这名蹲坐在垃圾堆里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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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片刻，他终於认出她了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，他们曾经有过短暂的交集。他记得这个名字，也记得这双眼睛—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双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双眼。

    雨宫苍音。

    夜雪心里浮现出当时保单上被保险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在这充满恶臭与死寂的隔离区里，他没有开口叫她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想，一个一心求死的人，在末日里通常活不过第一天。但她却靠着这种近乎病态的模样与冷漠，奇蹟般地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对生存毫无渴望的异端，倒是令夜雪感到微微惊讶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便收回目光，转过身，重新走回充满绝望与暴力的残酷现实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