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二拳墟》第08话 拿不走的东西 (第4/5页)

起一种跟她年纪不相称的哀伤，「想拿走它的人……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停住了。停得很突然，像走到一段路的尽头，前面就没有路了。程衍等了一会儿，她还是没有接下去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。」

    「很久以前，有一整个守着这条脉的家族。」她轻轻地说，「後来因为有人想拿走它，一夜之间，就没了。」

    程衍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。他还没听懂这件事跟他有什麽关系，可他身上先有了反应，像有人在他背後把窗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「守脉人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一个都没有留下来？」

    蓁低下头，把手上的泥在裙摆上抹了抹。

    「这条脉，如今没有人守了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下去。程衍下山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座小小的、绿色的园子，在整片死地的正中央，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熄、却还没熄的灯。

    他那时候还不知道，那个「一夜之间就没了」的守脉家族，此刻正站在山下的灶台後面，替最後一批客人添饭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回到食堂已经入夜。店里的桌子都擦乾净了，长凳翻上桌面，只剩靠门那一张还放着。韫还在，她大概是在等他，桌上留了一碗饭，用另一个碗扣着。

    程衍坐下来，掀开扣着的碗。饭还热着，底下埋了两块rou。他这五天吃过的每一碗都是这样，rou永远埋在底下，好像那是她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没挑水。」韫说。

    「明天补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补。」她把抹布搭在灶沿上，「缸昨天就满了。」

    程衍握着筷子，忽然很想问她。问她知不知道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