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二拳墟》第03话 巷底那间店 (第3/4页)

个人从眼睛到皮肤都是暖的——看两秒，算取暖。

    理由又找得很顺。顺得他没有发现，取暖用不着记住人家眼睛的颜色。

    她手上端着一碗汤，另一手拿着碗筷。她走过来，把碗放下。放在他右手边。

    程衍愣了一下。一般人上菜会放在正前方，或者顺手放左边。她绕了半步，特意放在他右边——因为他从进门到坐下，左手一直虚虚地护着肋骨那一侧。

    她只看了他一眼，就看出来了，而且什麽都没问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程衍开口，然後卡住了。

    他这才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。他身上没有这里的钱。他有的东西只有那盒灰、那具身体、那扇锁在他身上的门，没有一样是能拿出来换一碗饭的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钱。」他老老实实地说。

    灶台这边几个等饭的客人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又一个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月第三个了吧。」

    「第四个。上礼拜那个挑柴的还没还。」

    「他还得起才有鬼。」

    她没笑。她把碗筷摆好，一双筷子头朝着他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「先吃。」

    程衍抬起头：「我说了我没有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听见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还——」

    「吃完，碗自己收到後面。」她说，「等下有力气了，缸里的水挑满。」

    程衍愣住了。他这辈子被人指派过很多事，没有一件是这种——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看了他一眼，就替他排好了先吃饭、再干活、而且今天不准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