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1 (第1/2页)

    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下载的那个游戏了。

    《深海之渊?。乙nV向，西幻题材，评分不高不低，简介里写着什么"被命运选中的人类少nV"、"异世界的禁忌之恋"之类的老套词句。

    你点开它，纯粹是因为无聊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画面暗了下去，蓝sE的加载条缓缓爬过，像退cHa0时沙滩上最后一道水痕。然后，一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海浪声漫过了你的意识——

    你的记忆到这里就断了。

    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，你感觉到了Sh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闷在空调房里皮肤发g的Sh，而是真真切切的、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cHa0意。有水滴从高处坠落的声音，"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"，节奏缓慢得近乎催眠。空气里混杂着海盐的咸、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清苦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碾碎了的贝壳般的矿物气息。

    你的睫毛颤了颤，随即被刺入眼帘的冷光b得又闭了回去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日光灯。

    ——也不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晨光。

    那种光是淡蓝sE的、幽幽浮动的，像是深海中水母发出的磷光，柔和得近乎不真实。

    头顶不是你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嶙峋的岩壁。黑sE的岩石Sh漉漉地泛着水光，缝隙之间生长着成片的、微微发光的蓝sE苔藓，正是这些苔藓提供了洞x里唯一的光源。岩壁高处有几道狭窄的裂缝，隐约可见外面透进来的更明亮的光，但那光也是冷的，像是被海水过滤过一遍。

    有些吃力地撑起上半身，手掌按到的不是床单或凉席，而是厚厚一层柔软的东西——你低头看去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
    你躺在一片由深绿sE海藻和灰白sEg燥苔藓铺成的"床铺"上。海藻还带着Sh润的弹X，而苔藓则被晒得松软，两者交错编织，居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舒适感。身下隐约露出平整岩石的轮廓，这片巢x般的铺盖显然是被人JiNg心布置过的。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巢x？

    你的呼x1急促起来，你猛地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半浸在海水中的岩洞，大约有七八步宽，洞顶在最高处约有三米，整T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状。洞x的一半是g燥的岩地——也就是你所在的位置，另一半则是幽深的水面，像一面墨蓝sE的镜子嵌在洞x中央。水面无波，却时不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，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x1。

    墙壁的岩壁上，星星点点镶嵌着会发光的矿石，有些是幽蓝sE，有些是珍珠白，像是一个孩子随手贴在墙上的夜光贴纸。靠近水面的岩壁上，还挂着几串用贝壳和海玻璃串成的装饰物，随着水波轻轻摇晃，发出细碎的、风铃般的声响。

    角落里堆着一小堆东西，你眯起眼辨认——是几个完整的海螺壳、几枚sE泽温润的珍珠、一小块不知是什么金属的碎片，还有……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。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，像是某个生物JiNg心收集的宝物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有主的巢x。而你现在就躺在巢x正中央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你后背窜上一阵凉意。你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——还好，衣服还在。米白sE的棉质短袖和牛仔短K，虽然有些，但完整地穿在身上。只是脚上的运动鞋不见了，赤足踩在海藻床铺上，脚趾间传来微凉的Sh润触感。

    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呢？电脑。游戏。蓝sE的加载条。然后就是这片黑暗。

    ……穿越？

    这个荒谬的词在你脑中一闪而过，你几乎想笑——但洞x里回荡的水滴声让你的嘴角僵在原处。穿越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和动画里，你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，平时最大的冒险就是翘掉早八课，这种倒霉事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？

    胡思乱想时余光注意点水面翻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涟漪，而是更沉重的、来自深处的涌动。幽暗的水面下方，一道流畅的影子无声地滑过，长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你见过的鱼。它在水面下约一米处掠过，带起的水流让岩壁上悬挂的贝壳风铃猛地摇晃起来，发出急促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你的呼x1停滞了。

    那道影子转了个弯，朝着你所在的方向缓缓上浮。

    水面的平静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先出水的是头发。深蓝sE的长发像一匹被海水浸透的丝绸，从水面上无声地漫开，发丝间夹杂着细小的水珠，在蓝sE苔藓的映照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。然后是额头、眉骨、鼻梁——一张属于男X的面孔从水中浮现，轮廓分明得像是被海浪千万年冲刷出来的礁石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很白，白得近乎不正常，但仔细看就能发现，那层白皙之下隐隐透出珍珠母贝般的蓝sE光泽。沿着他的颧骨外侧和眉骨上方，零星分布着极细小的半透明鳞片，不凑近根本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最让你无法移开视线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琥珀金sE的眼睛，瞳孔是竖直的狭缝，像猫，又像某种深海里的掠食者。在洞x昏暗的光线中，那双眼睛正微微发着光，b墙上的苔藓还要亮上几分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浮在水面上，只露出头部和一小截肩膀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你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太复杂了。

    像是审视。像是好奇。还夹杂着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一个孩子终于等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礼物时，拆开包装前那几秒的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你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：

    "你……是谁？这里是——"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水中的男人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游向岩岸，动作快得几乎没有激起水花。然后你听到了水声之外的声音——鳞片摩擦岩石的细碎声响，以及水珠从皮肤上滚落的啪嗒声。

    他上来了。

    你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
    从腰部以上，他是人类男X的形态——宽肩、窄腰、肌r0U线条流畅而不夸张，像是一件被JiNg心雕刻过的雕塑。x前和腹部两侧，浅蓝sE的纹路若隐若现，像是某种天生的纹身，沿着肋骨的弧度蜿蜒而下，最终消失在与鳞片交界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从腰部以下，他不再是人类。

    深蓝sE的鳞片从腰线开始蔓延，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本该属于双腿的所有位置，形成了一条修长有力的鱼尾。鳞片的主sE调是深海般的墨蓝，但在苔藓蓝光的映照下，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折S出薄薄一层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