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晨曦中的逃避 (第2/2页)

的老公寓时，已经是中午。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采光良好而没有亮起，让那条长廊显得有些空旷。

    「江祈……」在401号房门口，晓茉叫住了正准备进屋的男人。

    江祈停下脚步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微微侧过头。

    「昨晚的事……」晓茉咬着唇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「我不会忘记。不管火是不是我放的，我都会负责。你背後的伤，你这七年受的苦，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负责？」江祈冷笑一声，转过身，那双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嘲弄，「林晓茉，你拿什麽负责？用你那点微薄的工资，还是用你那廉价的同情心？我说过，我要的是你想起这一切，我要的是你在那份罪恶感里跟我一起腐烂。别摆出那副圣母的样子，那只会让我更想毁了你。」

    「砰」的一声，402号房的门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晓茉站在空荡荡的走廊，看着紧闭的木门，眼泪终於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反锁上门。这间原本让她感到安全的避风港，此刻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她脱掉江祈的连帽衣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颈侧还有一个淡淡的、紫红色的吻痕，那是江祈留下的印记，像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标签，提醒着她已经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
    她打开水龙头，疯狂地往脸上泼着冷水。她想洗掉那股雪松味，想洗掉昨晚那种让人战栗的温度。

    可是，当她闭上眼，脑海里却全是江祈那双绝望的眼。

    在那一刻，林晓茉终於明白，遗忘虽然痛苦，但清醒地看着爱人走向毁灭，才是这世界上最极致的酷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