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：最後的遗骸：码头的告别 (第3/3页)

本来就是人。」沈夜冷冷地看着他，「德哥，这艘船没了，坤哥也没了。以後，别再让我在台北看见你。这是我给你最後的一分仁慈，不为你，是为了这孩子。」

    沈夜指了指晓茉的小腹。

    德哥看着那个隆起的位置，那是他这种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，这辈子都无法触碰的「神圣」。他沈默了很久，最终对着沈夜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转身没入了码头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沈夜看着那个背影消失，这才感觉到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了。他转过身，将头埋进晓茉的颈窝。

    「结束了。」沈夜呢喃着。

    「对，彻底结束了。」晓茉拿走那个装满遗骸的箱子，将它随手抛向了深不见底的海平面。

    「砰——！」

    箱子沈入海水，溅起了一朵微小的浪花，随即归於平静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沈夜感觉到背後那些纠缠了七年的伤疤，似乎真的化作了一片羽毛，再也没有了重量。他拉起晓茉的手，走出了这片布满铁锈的码头。

    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辉煌的碎金。沈夜撑起那把黑伞，遮住了初秋还有些刺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「晓茉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我有没有说过，我真的很爱你？」

    「说过很多次了。但我还想听。」

    「我爱你，晓茉。比那场火还要热，比这片海还要深。」

    微光如果会说话，它现在一定是在基隆港的海风中，大声地宣布着：「噩梦已逝，余生皆是晴天。」

    这是二零二九年的夏末，属於沈夜与林晓茉，以及即将到来的阿光，最纯粹的一个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