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：十七岁的最後惊喜 (第3/3页)

我一定会吹口琴吵醒你。等我们去台南，我要画一万张你的画，让全台湾的人都知道，林晓茉是我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那是十七岁的沈夜。

    那是尚未被毁容、尚未经历逃亡、尚未变成「江祈」的，那个阳光、别扭却满是爱意的少年。

    沈夜看着录音机，听着那个熟悉的、却又陌生的声音，在那一瞬间，他彷佛看见了十七岁的自己，正穿着白衬衫，站在青水镇的阳光下，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。

    所有的伤疤、所有的恨意、所有的那些在曼谷地下室里磨出的戾气，都在这一段不足三十秒的录音里，彻底地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「听到了吗？晓茉。」沈夜抬起头，眼底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、神圣的光，「他在说，他爱你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听到了。」晓茉紧紧握住他的手，「他在说，谢谢你，没有让他等太久。」

    在那一刻，微光终於不再是说话，它在那台老旧的录音机里，化作了一场跨越生死的、最嘹亮的欢呼。

    沈夜拿出了那本素描集。他在第九十八页，画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，在那片茉莉花海中，完成了最後的交棒。

    他在画的空白处，写下了这一章的结语：

    【微光如果不说话，是因为它已经看见了，那个少年最初的笑容。】

    这是二零三二年的秋夜，属於沈夜与林晓茉，关於「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」的最终大合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