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：未完的素描 (第2/3页)

  有一张画的是一处海边的小木屋。两个人影坐在露台上，脚边卧着一只懒洋洋的猫。远处是平静的太平洋，海面上有一抹淡淡的、象徵希望的晨曦。

    晓茉的眼眶热了。这些画，不再是沈夜用来记住恨的刑具，而是他在无尽的绝望中，为自己编织的一场关於「未来」的梦。

    「沈夜……这些是你梦里的样子吗？」晓茉轻声问。

    沈夜挪动了一下身体，靠在晓茉的肩膀上。他看着那些画，语气平静而深邃：「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，我每天晚上都会闭上眼，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盖这间房子。我算着你应该毕业了，算着你可能会在哪里工作，算着……如果我真的能活着回来，我该用什麽样的表情去见你。」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着画面中那个正在微笑的晓茉。

    「这张画，我画了整整三个月。每画一笔，我就觉得我离你近了一公分。晓茉，江祈是靠恨活下来的，但沈夜……是靠这本画册里的不可能，才撑到了今天。」

    晓茉翻到了最後一页。

    那一页是空白的。只在纸张的右下角，用铅笔写着一行细小的日期：二零二六年，六月一日。

    那是沈夜刚回台北，第一次走进图书馆看到她的日子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最後一页不画了？」晓茉转过头，看着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