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如果微光不说话 (第1/2页)

    台北的雨，又开始下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雨水不再是细碎的，而是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气势，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林晓茉在雨中狂奔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，她只觉得身上这件乾净的衣服、这双昂贵的鞋子、甚至是这具健康的身体，都脏得让她想吐。

    她跑进了一条死巷，背部撞在冷冰冰的红砖墙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呕……」

    她蹲在地上，疯狂地乾呕着。她想把这七年来享受到的每一分安逸都吐出来，她想把那些建立在沈夜痛苦之上的幸福全部格式化。

    一柄黑色的伞，悄无声息地遮在了她的头顶。

    晓茉抬起头，看见江祈站在雨中。他依旧没有打伞，手里拿着的是刚才从林家玄关顺手拿走的、那把刻有「S」字样的黑伞。他把伞给了她，自己却任由大雨淋透。

    「沈夜……你杀了我吧。」晓茉跪在地上，抓着他的裤管，哭得支离破碎，「求求你，杀了我。我拿什麽还给你？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……」

    江祈缓缓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他伸出那双满是伤痕的手，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脸上的雨水与泪痕。

    「晓茉。」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跨越生死後的沈静，「你知道在那些生不如死的夜晚，我为什麽没有回来杀了你父母吗？」

    晓茉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知道，一旦我动了手，我就真的变成怪物了。而我不想让你爱过的那个沈夜，最後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。」江祈的手停在她的颈侧，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，「那三千万，就当作是我买下你这七年平安的代价。虽然这代价贵了点，但看着你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，我觉得……还算划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