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图书馆的耶诞节 (第2/2页)

不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。」晓茉靠在他肩头，声音细微得像是自言自语，「以前在医院的时候，护理师会发糖果，但我总觉得那些糖果是苦的。因为我知道，病房外面的世界，没有我的位置。」

    沈夜紧了紧手臂，语气低沉而坚定：「以後，你的位置就在我身边。不管这城市有多少灯火，我只会看着你这一盏。」

    当晚，说故事活动开始了。晓茉坐在孩子们中间，手里拿着一本巨大的立体绘本。她用那种清冷中带着温润的嗓音，读着关於「雪地里的微光」的故事。沈夜则安静地坐最後一排的阴影里，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正在发光的女孩。

    活动结束後，读者散去。晓茉神神秘秘地从柜台後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夜。

    「耶诞礼物。」

    沈夜愣了一下，有些局促地接过来。自从他母亲过世後，他已经十几年没收过耶诞礼物了。

    纸袋里是一副深灰色的手套，翻开内侧，竟然用蓝色的线歪歪斜斜地绣了两个字母：【S.Y.】。

    「这是我在有声书录音的空档，跟王奶奶学着织的。」晓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，「织得不太好，线头还有点乱……」

    沈夜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母。他感觉到一种热辣辣的东西涌上了鼻腔。这不是名贵的礼品，这是一份带着人体温度的、关於「存在」的证明。

    「很漂亮。」沈夜戴上手套，握住晓茉的手，将她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，「晓茉，谢谢你。谢谢你让我发现，原来我也值得拥有一份红色的耶诞节。」

    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，但在这栋安静的建筑里，那一抹微弱的微光，正随着两人的呼吸，温暖地燃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