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杏枝头【主攻】_7 轻骑快剑刃仇敌 冰河一梦送君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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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7 轻骑快剑刃仇敌 冰河一梦送君归 (第2/2页)

死置之度外,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狠劲,大吼一声竟然将那剑生生拔出,远远的丢到了一边,随后一拳揍在谢为夷脸颊上,吉桑不愧是力大无穷,在浑身伤痕累累,背部还严重受伤的情况下,也一拳将谢为夷打得眼冒金星,几乎晕厥过去。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连翻了几个滚,滑到了断涧边上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谢为夷拼尽全力用力一踹,将吉桑一脚踢了开去,吉桑仍不死心地大手一伸,死死抓住谢为夷的脚,竟是将谢为夷半个身子也拖了下去,两个人就这样悬空吊在断涧边上。

    眼看脚底就是万丈深渊,谢为夷慌乱之中胡乱一抓,死死扒住一块石头,大喊道:“yin贼!放手!”

    吉桑整个身子吊在空中,他嘿嘿一笑,有气无力地道:“谢小将军,你死了这条心吧,这里除了你我二人以外,没有别人。今日此处便是你我的葬身之地。”

    谢为夷咬牙切齿道:“呸!要死你自己死,我才不要跟你这个yin贼死在一块儿!”

    说话间,那石头早已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,开始微微松动,谢为夷心叫不妙,虽然知道没有希望,但还是大声喊了起来:“罗乘风!”

    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那一瞬间,石头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重力地轰然脱落,两人径直地往下方跌去,谢为夷绝望地望着上方,急速下坠时的模糊视野中,他似乎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断涧上方一跃而下。还没等他看清那个影子,他便感到后脑勺传来巨大冲击,紧接着哗啦一声,整个人栽入刺骨冰冷的水中。

    下坠的冲击力将谢为夷猛地拖入黑暗寒冷的深渊。冰冷刺骨的水瞬间从他的耳朵、鼻腔、口中涌入,令他无法呼吸,那种感觉就像被千万支利剑狠狠扎进了身体里一样,四肢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。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的一切。恍惚中,一个影子朝他的方向游了过来,接着,谢为夷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之中。一片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他的唇上,一缕缕暖流缓缓地渡进了他的口中。谢为夷睁着眼睛,想要努力地从幽暗浑浊的视野中辨认眼前之人的面孔,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谢为夷还想再细看那人的面容,意识却逐渐模糊……

    罗乘风找到谢为夷的时候,谢为夷已是浑身湿透地躺在河边,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罗乘风脱下自己的狐皮裘将谢为夷裹得严严实实,抱着他策马回到骁骑营中。

    谢为夷昏睡了三天三夜,这三天里,罗乘风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谢为夷身边,悉心照顾。到了第三天夜里,谢为夷的眼皮微微一抖,终于睁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世子!你终于醒了!”罗乘风凑到谢为夷面前,握住他的手,大喜过望。

    “乘风……”谢为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,喃喃着说道,“我……好像看到……罗少保了。”

    罗乘风一愣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谢为夷幽幽道:“我是在做梦吗?还是出现幻觉了?我总觉得……那个影子……好像是他。他没有死,对不对?”

    罗乘风点点头:“嗯,他没死。他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谢为夷缓缓地睁大了眼睛:“真的么?这么说,我看到的不是幻觉?他现在在哪儿?”说着,谢为夷爬了起来,四下环顾,茫然道,“为什么他不在这里?他不想见我吗?”

    罗乘风连忙按住谢为夷的身子道:“世子。你先别激动,事情是这样的,那日救了你的人,的确是舍弟。不过他本来就有伤在身,又为了救你而奋不顾身地跳下了那刺骨的河水之中,伤上加伤,因此发起了高烧,现在正躺在榻上……”

    罗乘风话还没说完,谢为夷便推开他的手,摇摇晃晃地下了榻,站起来道:“快带我去见他!”

    罗乘风面有难色:“世子!你现在大病初愈,还不能下地。”

    谢为夷目光坚决:“我要去看他。”说着,他眼圈一红,脸上流露出乞求的神色,“乘风,求你了,让我去吧。就一眼,我就看他一眼,我只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死是活。”

    罗乘风被他那双含泪的杏眼看得心软,叹了口气道:“好吧。”他取下长袍,披在谢为夷身上道,“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罗乘风拉着谢为夷的手,出了营帐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罗忠良的帐前,罗乘风伸手替谢为夷拉开帐帘,谢为夷心中七上八下,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抬眼一看,只见大帐中的榻上的的确确躺着一个人,那人虽然双目紧闭,但是那剑眉星目的模样,不是罗忠良是谁?

    此刻,他正静静地躺在榻上,脸色红润,气息平稳。

    谢为夷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一瞬间放下了,他快步走上前去,仓促之间腿一软便要跌倒,还好有罗乘风眼疾手快地在一旁扶住。谢为夷站在榻边,低头看着安然地睡在榻上的罗忠良,盛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他扑在罗乘风的肩头,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罗乘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,默默地安慰着他。

    罗忠良是第五天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特别漫长的梦。虽然醒来之后,他已经记不起梦的内容,但是梦里他似乎看到谢为夷一直在哭。他心想,原来这个趾高气昂,不可一世的小世子竟是个爱哭鬼。还想着等醒来之后,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。

    罗忠良醒来之后,第一个见到的便是坐在他榻边的罗乘风。

    “哥~”罗忠良坐起身来,一上来便给了罗乘风一个熊抱。

    “死小子!一醒来就这么有精神?”罗乘风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是却很温柔地回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因为太久没见到哥了,想你了嘛。”罗忠良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啊……”罗乘风无奈地看着他,拍拍他的身子,“还是这么油腔滑调。怎么样,身体还行么?有没有哪里痛或者不舒服?”

    罗忠良跳下榻来,伸了伸懒腰,扭了扭胳膊:“挺好的。感觉比之前受伤恢复得要快得多了。”

    罗乘风点点头,道:“看来军医的方子还是很管用的。”

    罗忠良摸摸鼻子道:“应该说是我身体好,恢复得快!还有,上次被吉桑刺了胸口一剑我都没死,这说明我不但身体好,而且命大!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说。”罗乘风一拍他脑瓜子,“你出战之前我说过什么,你又答应过我什么?这次要不是你命大,你就真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罗乘风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,眼眶泛起一圈红。

    罗忠良握住他的手,讪讪地道:“哥,我错了。让你担心了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罗乘风闷闷地道:“担心你的可不止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:“中郎将所言极是。罗少保,你也欠我一句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谢为夷掀开帐帘走了进来,他手中捧着一碗药汤,似笑非笑地望着兄弟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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