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刀_第八回 血刀太保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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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回 血刀太保 (第1/3页)

    战书是明着下的。阎一挑不玩阴的——他如今也懒得玩阴的了,长子折在长坡,外卡烧了,寨里的脸面搁在地上,他要把脸面当着江湖捡起来。书子上写:九月初九,黑水驿旧镖场,单刀会。写完了,他把送书的换了——不派小喽啰,派说书老白。老白进卫城就被俩太保拿住,押着送的信,押着回的城:沈三刀应,老白活;不应,老白死。

    三刀应了。婶婶没拦。婶婶只说了一句:"你爹当年在镖场上输过三回,没输过一回怂的。"

    初九,旧镖场。火场清出来了,焦木桩子还立着,二十七具尸首埋的那片地就在场边。江湖上看热闹的人围了三层,春风楼的花三娘包了个茶棚,赌坊钱老斗开了盘口——买阎一挑赢的,赔率一赔一仨。

    辰时,阎一挑上山下来。五十上下,黑瘦,颧骨高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腰里不挂刀,两只手拢在袖里。步子不快,一步下去,地上像压出个印。

    俩人在场当心站定。阎一挑瞅三刀腰后的刀,开口了,声儿不高:"屠户?"三刀说:"屠户。"阎一挑说:"我杀你爹的时候,你爹也是这么直愣愣瞅着我。"三刀说:"我爹没瞅你,我爹瞅的是账。"

    阎一挑袖里的手出来了。右手掌心黑里透红,跟烧透的炭似的——血刀掌练到火候,掌风带毒,沾着就麻,吸着就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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