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折回 (第3/3页)


    接下来五轮，我们依序换人、改变行走速度、交换出口标示，也把折回移到另一侧。不是每次都有明显差异。但只要第二个可辨方向在末端前出现，距离误判和声音延迟都较低。折回方向向左或向右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它没有让人一路走进只剩身後一个出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所以折回不是走错。」唐乐晴说。

    「可能不是。」我把她的句子改回工作假设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很擅长把漂亮句子加上安全护栏。」

    「不然漂亮句子很容易先跑去当结论。」

    晏归尘走进两组模型，没有沿任何一条走到底。

    他在直线走道第三公尺停下，又到折回位置看第二出口：「这一条有回路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的回路是力量，还是人能走的路？」

    「两个都有。」

    「哪一个让指标下降？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答案仍停在能确定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们决定下一轮只调整出口可辨X，不改变实际路径，确认人的视线和空间流向各占多少。周启衡去拿新的照明标示。唐乐晴打开模型区侧门，准备让空气恢复基准。

    阿缺从门外跑进来。牠今天没有被安排参与任何测试。行政同事只是带牠到隔壁休息区换水，侧门打开时，牠自己沿着墙边溜了进来。所有人都停下。阿缺没有冲向目标墙。牠走到直线模型入口，四肢压低，挡在门槛正中央。

    周启衡手里的纸质气流带被风吹落一条。纸带朝直线走道飘去。阿缺抬起前爪，把它按住。

    然後一点一点，推向有折回和第二出口的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