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这次听我的 (第3/6页)

    「再十秒。」晏归尘说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仍然平，右肩却b左侧低了一点。我看向手腕感测器。心率上升，还没超过停工值。

    「十秒。」我说，「到就停。」

    他点头。第三十五秒，白烟完全停止回流。第三十八秒，两组声音波形短暂重合。

    第四十秒，我说：「停。」

    晏归尘收手。那几条淡线没有跟着消失。它们像失去拉力的绳索，先向四周散开，又被冷点中央猛地扯回去。走道里所有出口灯同时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南侧维修门砰地阖上。北侧封闭展间的门锁发出连续退锁声，主走道的感应灯由远到近乱序亮起。声音记录器里传出尖锐回授，像同一段声音在极短距离内被折返数十次。

    周启衡立刻说：「测试停止，撤离。」

    我们照h线往大厅退。唐乐晴刚走过第二个转折，面前的出口灯忽然从左侧跳到右侧。不是灯具移动，而是两盏原本不同方向的标示在同一秒亮起，箭头同时指向彼此相反的位置。她停了一下。只一下，身後活动隔板的影子就像被拉长，遮住h线。

    「乐晴，跟我的声音走。」我喊。

    她转向我，跨过地面标记。

    晏归尘仍站在白线末端。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不退？」

    「固定失败後，回流正在找出口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更要退。」

    「若我离开，它会先沿刚才的线追过来。」

    他抬手，试图重新聚拢散掉的力量；空气只扭曲了一瞬，随即向外炸开。天花板一排灯连续熄灭，封闭展间旁的板墙往走道内滑了半公尺。晏归尘被反作用推得撞上墙，右手垂下来，脸sE在昏暗光线里几乎没有血sE。他失手了。这一点很清楚。我看见的不是单纯力量不足，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