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只是想帮忙 (第6/6页)

说到门口，到真正走出来，共四分四十七秒。没有人受伤。这是一个很值得庆幸的结果。

    但「没有人受伤」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，只代表後果在跨过某条线之前被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前面不是出口？」我问。

    「流向变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也是你以前学的？」

    「未知之物，先辨其势，再决定是否出手。」他说，「我师父以前总这样教。」

    原来他那些让人着急的停顿，不全是因为不擅长解释。

    是有人先教过他，在看不懂的地方，不能拿别人的命去试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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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启衡当场宣布停工，封锁整条北侧走道，要求所有设备保留原状。工程窗口这次没有谈排程，只打电话通知撤离。

    唐乐晴陪工人到外面休息，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。「你刚才做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我想回答只是照情况处理，话到嘴边又停住。「谢谢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她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再替我补充。现场清空後，周启衡把我的平板放到工作台上。

    「把你所有北侧纪录叫出来。」我依日期打开档案。

    第一份，是上周四第一次勘查：入口偏移、声音衰减、温差一点八度、尺寸缺口九十四公分、灰尘向门内聚集。第二份，是周五整理时补上的风险：封板可能改变气流与声场，建议重测前维持原状。第三份，是昨天提报前被我改成灰字的那一句：北侧封闭区建议後续观察。

    周启衡一页一页看完，问：「你什麽时候开始觉得这里有问题？」

    我看着第一份纪录右上角的日期。不是今天。不是仪器失准之後。也不是那个工人在十公尺的走道里走了四分四十七秒之後。

    我没有办法再回答「刚好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