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给我一晚 (第5/5页)

的声音从窗边传来。「这是你真正的判断吗？」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回答，只问：「你看得懂？」

    「我看得懂第一版和这一版不同。」

    「方案本来就要考虑成本与客户接受度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问原因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问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这是不是你真正的判断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说我在退缩，也没有说我应该勇敢。只把那个我一直用合理理由绕开的问题放回来。我看向第一版图面。北侧必须重做。不是因为晏归尘说那里有裂隙，而是已经发生迷向、设备失准、声音重复与冷点扩张。即使删掉所有奇幻词汇，现有方案也无法提供可稳定验证的撤离与维修条件。而今天的七分钟证明，我设计的路径有效。我不是在要求别人相信一个怪人。

    我是要求他们面对已经发生的结果。「不是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晏归尘没有追问哪里不是。我按下版本复原。第十一次修改消失。附录里的单向路径回到主方案，永久隔离与维修分区重新出现，十四天工期与完整成本区间也全部恢复。我在结论页输入：北侧原方案必须重做。我愿意主导调整。

    游标停在句尾，像一扇还没有打开的门。我可以删掉第二句，只留下技术结论。

    也可以把「必须」换成「建议」，让所有人更容易接受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整，林远山设定的闹钟在会议室响起。我按下储存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我没有把它关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