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不是把错全部拿走 (第4/4页)

：「公司保留她主导，新增我的书面监督与叶顾问风险审查。理由不是事故可以忽略，而是她在事故中依程序撤离、未让能力取代救援、完整公开未知，也提出可修正项目。」

    叶顾问没有立即同意。她要求隔日上午提交事故报告、办公区平面与三处异常b较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时，没有任何一句「我们相信你」或「这不是你的错」。

    我反而松了一点。信任如果不需要条件，很容易变成另一种不必检查的东西。

    第八天早上，我把三张平面图叠在灯箱上。基地北侧。西侧设备间。办公室储藏室。位置不同。材料不同。接触方式不同。只有九十四公分偏差重复出现。

    我沿着每个异常位置画出人流。基地北侧的所有导向都往墙面集中，没有第二出口。西侧设备间的机柜把视线与路径推向内部，唯一门在後方消失。办公室储藏室只有一个向外门，货架遮住视线，人在最深处时看不到出口。三张图叠在一起後，九十四公分刚好都落在唯一退路上。

    不是录音的位置。不是阿缺的位置。不是晏归尘站的地方。是人要离开时必须通过、却最容易失去方向的那一段。

    周启衡站到我旁边，说：「移除接触物件後，办公室数值下降了。」

    「但没有完全消失。」

    「共同因子不是物件。」

    「物件可能带来残留，空间可能决定它在哪里卡住。」

    晏归尘看着三张图，说：「没有回路。」

    我把最上层透明图纸向左移九十四公分，三个原本不同的入口重叠。

    「没有退路的空间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这不是答案。

    只是事故之後，我们终於看见下一个可以被验证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