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做得到不代表应该一直做 (第4/4页)

？」

    「事情需要完成。」

    句子很熟悉。熟悉到像我以前说过很多次，只是换了一个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周启衡把最後一段错误曲线标红。「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做得到，自己接b较快，也b较不会漏。」

    他的话在那里断了半拍，视线转向萤幕上那条被他漏掉的灰线。「结果还是漏了。」

    我不知道该说什麽。安慰他谁都会犯错，听起来像把问题变小；说应该早点分工，又像站在结果後面指导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。

    他自己把视窗关掉。「做得到，不代表应该一直做。」

    我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，还是在说我，也许两者都是。下午的重测，我们分成三组。周启衡和检测人员校正设备；唐乐晴与工程端确认资料和排程；我带晏归尘重新标定人行测试路径。

    他右手已经能正常活动，却仍被禁止使用力量。「这次只观察。」我提醒。

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觉得不对，先说。」

    「你会决定要不要停？」我看着地上的标线。

    以前，这个问题会让我先确认谁有权决定、停工会影响多少人、是否有足够证据承担责任。

    现在我说：「对。这部分由我负责。」

    晏归尘点头。没有称赞，也没有追问我是否准备好。界线没有让工作变少。

    它只是第一次让我清楚知道，哪些是我选择承担的，哪些不再因为我做得到就自动落到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