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把未来写进表格 (第2/2页)

 「你照表参加。也可以请假。」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工作计画确认栏，又在租屋处的修缮时段旁g了两个明年的日期。没有仪式，也没有人说这代表什麽。我只是把两份文件扫描归档，将纸本分别放进工作资料夹和家里的透明文件袋。

    下午恢复测试时，周启衡新增了一张长期维护表。栏位里有本月、下季和明年。

    晏归尘站在萤幕前看了很久，最後把薄片保存盒的例行检查日期填进明年二月。「你可以只填三个月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但它明年也需要检查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写明年。」

    测试进行到第四轮时，监测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。数据图的主方向之外，出现一条极淡的负载曲线。零点七秒。没有完整轮廓，没有可辨识节奏，也没有任何语句。它只是擦过我们已建立的方向边缘，随即消失。

    我按下停止。

    周启衡封存原始资料，唐乐晴确认所有模型模组都已回收。晏归尘没有靠近萤幕，只站在原地等我说明。

    「不是我们的测试物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是生命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能确定。只能确定它具有和负载相似的反应。」

    「在路的另一边？」

    「也不能确定。可能在旁支、残留层，或只是资料重叠。」

    他朝我点了点头。「那就先写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我在事件栏输入：未知负载样讯号，持续零点七秒，来源与X质未定。储存前，我看见上一列的维护日期。明年二月。一条可能通向未知地方的方向，和一项要在明年完成的例行检查，同时存在於同一张表里。它们没有互相取消。

    至少此刻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