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我会说 (第3/3页)



    周启衡把所有可能被质疑的数据印成附表，标上页码。「被问到再翻，不要一次全讲。」

    晏归尘则坐在最後一排。

    「你有什麽意见？」我问。

    「第六页的路径图是对的。」

    「其他页呢？」

    「我看不懂成本。」

    「至少很诚实。」

    「你已经知道。」

    下午一点四十分，客户陆续抵达。会议室外堆着今天早上送来的活动隔板样品与两箱资料，正好挡住半个入口。行政同事忙着接待，没有人来得及搬。我站在门外，手里抱着自己的资料。唐乐晴已经进去测投影。只要往前两步，把资料交给她，她就能像过去一样自然接过开场。甚至不需要说我改变主意，她会理解成我们临时调整分工。我往前走了一步。晏归尘从旁边走过，把挡在门口的第一个箱子移开。

    右手仍然不能承重，他用左手拖到墙边，再把活动隔板转了半圈，清出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路。他没有看我手里的资料。也没有说你可以、不要怕，或这次应该由你说。只是把路清开，站到旁边。

    我停在入口。「你不问我是不是准备好了？」

    「你说你会说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代表我现在不会後悔。」

    「後悔也可以走进去。」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这算鼓励吗？」

    「是事实。」

    会议室里传来唐乐晴确认音量的声音。我手心全是汗，资料边缘被握得微微弯曲。路已经空了。没有人拉我，也没有人替我先走。

    我抱着自己的资料进入会议室，没有把它交给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