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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五点的旧街口 (第3/7页)
开第一页,才发现上面不是随手记的流水帐。 某年六月十二日,店门前积水到脚踝;七月三日,下午三点开始进水,晚上十点才退;隔年八月的一次台风,记了整整三页,连哪几箱零件泡坏、停业几天都写得清清楚楚。 「阿姨,这些都是你记的?」 「不然谁帮我记?」程mama笑了笑,「以前要跟人讲水有多高,讲来讲去人家只说,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後来我乾脆自己记。」 知南看着其中一行。 「那这次怎麽写没淹进屋里,可是客人都没来?」 「水没进来,路还是淹啊。客人进不来,一样没生意。」 程mama把擦乾的零件摆回盒子,说得很自然,像是在讲哪一天菜比较贵。 知南点了点头,拿出笔记本,把日期记下来。 「这可以借我一天吗?我想誊一份。」 程mama正要答应,程叙先说:「你用手机拍就好。」 知南转头。 「干嘛?」 「我妈晚上还会记帐,不一定找得到你。」 「我又不会弄丢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他指了指本子。「只是她要用。」 程mama在旁边笑:「你跟同学讲话客气一点啦。」 知南把手机拿出来,认真拍下几页。 她原本想全部拍完,却发现里面还记了家里进货与欠款的事。 「阿姨,我只拍淹水的几页喔。」 「好啊。」 程叙看她一眼,没说什麽。 出门以後,他才问:「你怎麽没把整本拍完?」 「又不是全部都跟作业有关。」 「嗯。」 知南转头看他。 「你那个嗯是什麽意思?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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