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那一剑的风华 (第4/7页)

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变得锋利了。不是凶狠的那种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明，她站在那里，如剑立於地。沉静，却无可躲避。

    那抹锋利就这样掠过迟光，她只觉得自己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「jiejie」抬眸看了她一眼，低声说：

    「我只教一次。」

    迟光突然感到一股气息正在一点点地凝聚起来——不在剑上，也不在筋骨之间，而是在「jiejie」本人的心念与意志之中。

    她握剑的手没有颤抖，反而出奇地平稳。而当她终於迈出一步时，迟光心口一震——山谷之中似乎有某种线索被拉直了。

    她出剑了。

    那一剑像是从她一生中最锋利的那刻抽出。剑光极淡极短，轻轻一闪即逝，空气却像被挖空了一瞬，连风都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剑光已过，四下却像还在等待那一击真正落下。

    然後，迟光眼中的山谷开始出现些微裂痕。

    她先看到屋後那棵老梅树，枝干忽然轻轻一颤。细小的木屑无声飘落，一枝新发的枝桠斜斜断开，断口平整得如同岁月停留的痕迹，不似人力所为。紧接着，地上那块拳头大小的茶石被「jiejie」一剑斩去一角，断面光洁如镜，但整个石块却稳稳停在那里，连周围的灰尘都未飞扬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铺地的一块青石微微错开。裂缝并不深，却诡异地无法延伸，像是被那一剑定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而山谷，竟寂静如雪。

    迟光心跳断了一整拍，几乎不敢呼吸。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某种秩序的边缘，而「jiejie」刚才那一剑像是划破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那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