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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。」他说，「但走到这一步，才发现，有些事情，光是活下去，已经不够了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握紧手里的铜铃，那枚铃铛安静地躺在他掌心，彷佛也在等待着，天亮之後即将到来的那一场对峙。

    天边的灰蓝，正缓缓染上一丝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就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苏照晚靠在墙边，望着窗外那片天色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「你们要去见掌印，我也一起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看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
    「你受了伤，该先歇着。」

    「我这点伤，不碍事。」苏照晚摇头，「这份名单和契书，是今晚最有力的证据，我亲自带去，比谁转交都有分量。」

    裴问渠也站起身，虽然肩上仍有伤势，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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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也去。」他说，「执法堂那边，我熟门路，能替你们省不少麻烦。」

    胖婶子看着众人，最後也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    「我留下看着这几个俘虏。」她说，「顺便，把这封屋收拾收拾，你们要是输了，回来还有个能歇脚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不会输。」周既明说，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笃定。

    胖婶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今晚，真的长大了不少。」

    沈回站在众人中间，看着这一张张带伤却不肯退缩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他说，「趁着他还没站稳，我们先去。」

    众人整理了一下狼藉的装束，互相搀扶着，一步一步，朝着封屋外那片渐渐亮起的天光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