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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她留一线。」

    「她不肯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周既明继续。

    「她说她不留，让他们找别人。」

    「其中一个人说，这不是找谁的问题，是她欠的，迟早要还。」

    「她说，她已经还了十年了，还不够吗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人没回答，只说了一句，时间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……」

    他忽然卡住，眉头皱得很紧，像是那段记忆到这里就断了，断得很整齐，太整齐。

    「然後我不记得了。」他抬头，声音有点慌，「我只记得，隔天她让我写了一张纸。」

    「她说，写了就不会有人再来找她。」

    「我当时很高兴，因为我以为，这样她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听到这句，手里的布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既明没有察觉，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是哄小孩的话。」

    「我以为只是……游戏。」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在抖，不是累的那种抖。

    「她教我怎麽写我的全名，一笔一笔，写得很慢。」

    「我那时候还嫌她烦，说我早就会写了。」

    「她说，这次不一样，要写得端正，因为这张纸以後会有人看很久很久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问她，谁会看。」

    「我只想快点写完，去玩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後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「所以是我。」他说，「是我替她签了那条线。」

    小屋里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