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霉的六坪地狱 (第5/5页)

白水与盐酸味。

    当一切终於恢复原状，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五点十五分。

    郑筑芳站在花洒下，全身都被汗水与冷水浸透。外送的防风外套Sh漉漉地贴在身上，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她看着缩在马桶旁、脸sEcHa0红却安静得像个Si人的宋晚晚，又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痉挛、肿胀的手指。突然间，一声极其沙哑、嘲弄的冷笑，从郑筑芳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在笑她自己。

    「郑筑芳……你到底在g什麽？」

    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长期熬夜、粗糙且Y沉的脸，低声自言自语，语气里全是荒谬与自嘲。

    两百万的债务帐单还压在书桌上，明天的超商早班是早上七点。

    她疯了。她真的是彻头彻尾地疯了。

    跑了十六个小时的外送，手腕疼得快要断掉，她不睡觉，竟然把这个当年羞辱她的仇人驮回家。花了半个小时帮她洗澡，又花了一个小时在凌晨五点帮她洗厕所。

    再过一个多小时，台北的太yAn就要升起，她就必须重新跨上那辆破机车，去面对那个一分一秒都在x1她血的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她现在，竟然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能睡。

    郑筑芳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，最後化为了绝对的疲惫与冰冷。她连看都懒得再看墙角的宋晚晚一眼，一言不发地关掉浴室的灯，转身走回了那间黑漆漆的六坪房间，任由浴室的门在身後沉重地关上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只剩下老旧冰箱运转时，发出的、神经质般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