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十分钟抚慰 (第2/2页)

   最多，是张砚拿玩具“玩弄”他。

    夏知聿无意识咬紧牙齿，凭什么？

    凭什么只有他对实践食髓知味，而另外一人却表现得如此清心寡欲？

    悄然积攒的不满愤懑煮开了烧沸了，咕噜咕噜冒起许多细密的酸涩气泡，溢出心脏的容器边缘，烫得夏知聿心慌意乱、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桌上冷水是昨夜剩下的，夏知聿顾不得太多，一口气全倒进喉咙里，企图冷却这一股不太正常来势汹汹的热度。

    不该这样。

    夏知聿意图抑制情绪，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，不知不觉点进LION。社交软件什么从未发过动态，后台私信除了番茄只有见石。

    “有问题欢迎和我交流。”

    这是最后的一次消息，显示在头像旁。

    夏知聿点进去，他有问题，他要交流，他要解决。

    寻玉：老师晚上好。我发现我对实践非常着迷怎么办？

    张砚对实践没有那么热衷，他可以理解。人的精力就那么多，分给工作生活一部分，剩下还有多少给字母实践、给他夏知聿呢？

    他们之间只是纯靠欲望链接，没有感情作支撑，他一开始就明白，并且实践下来，他自认为与张砚的关系处理得当。二人距离适中，不侵入对方生活，不探寻对方世界，除了实践，几乎没有往来，感情上从没有产生乱七八糟的交缠。

    他是个界限很分明的人。他想张砚也是。

    这次五一相遇，全数运气。不过好笑的是，他以为时来运转，没想到一切照旧。该没实践的，还是没实践。

    不，不。实践了，却仅仅十分钟，短暂的快感和现下的空虚形成太强烈的对比，是该说杯水车薪还是火上浇油，夏知聿不知道，只觉得这次是唯一一次他认为不如没有的实践。

    夏知聿不从张砚方面提出问题，因为生活中，张砚自有安排，他无从插手；而实践里，主人自有规则，他无权干涉。

    问己，纠己。

    见石：寻玉晚上好，很高兴你有问题时想到了我，这是对我的信任。

    见石：首先，非常是一个程度词，我想知道你的“非常”，是多么“非常”？

    寻玉：天天想实践，晚上一躺到床上，就忍不住回忆起实践的画面，想起释放的快感。

    寻玉：我是不是有性瘾？

    见石：只要不是看到人就强迫渴望发生性行为，就不算是性瘾。顶多是欲望比较强烈，这很正常。

    见石：至于对实践非常着迷，这是一件好事，也是一件坏事。好的是，你对实践着迷证明实践可以给予你非常多的正刺激，达到了实践目的——追求愉悦释放压力。

    见石：坏的是，这似乎影响了你的日常生活？

    影响日常生活？好像并没有很多，只是心情会因为实践变得跌宕起伏。他不太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
    真的不喜欢吗？

    夏知聿忘记了，他在张砚手里失控释放的时候，灵魂是到达了多么美妙的天堂。

    寻玉：没有很影响。只是太久不实践，我感到很闷，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是。

    见石：为什么太久不实践？因为工作？

    寻玉：是的。

    见石：压力很大？

    寻玉：还好。只是身体上有点累。

    见石：可能你有点戒断。以往实践得规律吗？

    寻玉：嗯，比较规律。起码不像这一次，这一次一个月没有实践，我才意识到我对实践太着迷了。

    见石：在不影响日常生活的情况下，对实践着迷其实是一种不错的体验。不必问太着迷怎么办，顺其自然，你只管去享受。

    见石说的没错，享受实践就好。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情是如此烦闷？

    五一假期很快过去，三天里夏知聿都在张砚家里蹭的饭，只有第三天晚上没吃上张砚亲自下厨的饭。因为第三天下午张砚就带着郝之遇回了市里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他们望着张砚已然开远的车子，何奶奶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条黑色的单薄影子，和夏知聿逗趣道：“又剩我一个老太太咯！”

    夏知聿说：“奶奶我陪你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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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夏知聿更不会长久待在单山。在果园学习了三个多月，夏知聿也离开了单山，离开了何奶奶。

    走之前何奶奶说：“小夏啊，回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，按时吃饭按时睡觉，不要仗着年轻就糟蹋身体。好孩子，有空回来看看奶奶，奶奶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夏知聿心里酸涩，何奶奶对他颇多照顾，时常带点家里自己做的玩意给夏知聿，天冷劝他多穿点衣服，天黑让他注意脚下路，像亲奶奶一样对待他。

    他抱向何奶奶，说奶奶你也照顾好自己，之后转身钻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单山果园学习完之后，夏知聿又开始跟着夏越青学习怎么卖水果。

    夏越青这些年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业，开了个越青果业，干得风风火火，所以难免对子女有所忽视。不过夏越青苦日子里过来的，对子女的教育从一而终都是：做好你该做的，别想莫须有的。

    夏知聿印象里，夏越青一直是强大的，可是最近，他发现mama一直情绪低落，这其实并不明显，只是他作为女人的儿子，母子连心，总是能比别人更关注到母亲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问怎么了，夏越青只说没事。

    夏知聿想，这也正常，无论多厉害的人都会有情绪不佳的时候。况且mama这么要强的人，就算遇到烦心事，也不会随便倾诉给别人，又况且mama这么强大的人，再烦心的事儿，总会像打起水漂的石头一样沉入水底再无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