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口水与火 (第6/10页)

壁上，咚的一声。

    塔索一直坐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从其乐第一次敲石头开始，他就停下了手里的活，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小孩跟两块石头搏斗。看到石头第一次飞出去的时候，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看到石头第二次飞出去的时候，他的肩膀开始抖。看到其乐脸上沾着口水、头发乱成鸟窝、蹲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时——

    塔索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偷笑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於憋不住的、从肚子里翻上来的大笑。他笑得前仰後合，拍着大腿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嘴里叽哩呱啦说着其乐听不懂的话，但光听语气就知道他在嘲笑自己。

    其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。

    等你笑完了，火还是没有。大家今晚吃生的。

    塔索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然後他站起来，走到火堆前面，朝着那堆乾草和木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就那麽随随便便地，像是在指一个方向，手指朝乾草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咒语。没有手势。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。

    就是一点。

    嘭。

    一团火焰从乾草堆里窜了出来，橘红色的，跳动着，稳稳地烧了起来。不大不小，刚刚好。像是有人精准地控制了火焰的大小和温度。

    其乐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蹲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那两块滑溜溜的石头，嘴巴微微张开，眼睛盯着那团火。

    然後他慢慢转头，看向塔索。

    塔索站在那里，一根手指还指着火堆的方向，脸上挂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。那个笑容翻译过来大概是——「看到了吧？小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