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孕检单 (第4/5页)

个字，脸sE骤然沉下。

    “她今晚跑了很远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有影响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能只凭一次检查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出现腹痛、出血或者持续头晕，要立刻送医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安排好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二十四小时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苏弥抬头。

    “林医生刚才说的是观察，不是软禁升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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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砚辞没有理会她。

    “所有药品重新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饮食表明天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主卧换防滑地毯。”

    “楼梯——”

    “贺砚辞。”

    苏弥叫住他。

    男人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“我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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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是失去自理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安排明天再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晚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的是你不要替我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贺砚辞沉默。

    林医生站在一旁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但她显然也在等待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男人才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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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起来像是退让。

    可苏弥听见，他的心声从未停止。

    “明天谈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她就会冷静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她必须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她刚刚逃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让她再跑。”

    林医生离开以后，周姨送来热水和食物。

    苏弥只喝了一点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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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砚辞坐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没有处理文件。

    也没有看手机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目光偶尔落到她拿着勺子的手上，又缓缓移向她的小腹。

    苏弥放下勺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？”

    “确认你还清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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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晕倒，不是失忆。”

    贺砚辞眼神微沉。

    “你早就怀疑了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才想到。”

    “月经晚了四天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义务把每一件身T变化都汇报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，两个人都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孩子的父亲。

    不是未婚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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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丈夫。

    甚至不是一个被她自由选择的恋人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用这个身份，理所当然地踏进了她的身T边界。

    苏弥缓缓问：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想留下呢？”

    贺砚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空白。

    心声却瞬间变得尖锐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拿掉孩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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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她怎么能？”

    “带她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“让医生看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药都收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伤害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把唯一能留下她的东西拿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SiSi扣住桌沿。

    表面上却仍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苏弥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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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在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尊重我的决定吗？”

    贺砚辞喉结缓缓滚动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今晚不适合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呢？”

    “等复查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结果没有问题呢？”

    他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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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弥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尊重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在等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理由，告诉我孩子必须留下。”

    贺砚辞的脸sE一点点白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生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决定权就属于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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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猛地抬眼。

    苏弥知道，他并不知道她能够读心。

    但这一刻，她说得太准确。

    准确到让他以为自己的全部都已经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有了孩子，我就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觉得我会因为孩子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会依赖你。”

    “会留在婚房。”

    “你甚至已经开始想，应该换掉哪些门锁，增加多少保镖，让医生住在哪一间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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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砚辞的呼x1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全部猜中了。

    苏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高兴的不是孩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高兴的是，我身上终于多了一条你可以抓住的绳子。”

    客厅Si寂。

    贺砚辞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。

    知道她怀孕的瞬间，他当然在意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是他和她之间真正存在的血脉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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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最先冲进脑海的，确实不是喜悦。

    是安心。

    她怀孕了。

    她不能再冒雨穿过山林。

    不能再独自逃向陌生的城市。

    不能再轻易消失。

    孩子会让她变得谨慎。

    变得需要医生、住所和保护。

    而这些东西，他都能给她。

    只要她肯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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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砚辞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。”

    苏弥微怔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声音低得近乎沙哑。

    “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，我确实想过，你终于不会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在伤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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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弥说。

    “你甚至没有意识到。”

    贺砚辞眼底闪过一丝痛意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现在，什么都不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