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肆 (第16/24页)

  士子伸手m0了m0袖中的钱袋。

    仍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才把书重新放回架上。

    「过几日再来。」

    周掌柜没有催。

    也没有因他买不起便变脸。

    只道：

    「我替郎君留三日。」

    5

    「三日後若有人要，便不能再留了。」

    士子低声道谢。

    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之前，他已经知道进长安应试本身就需要本钱。

    路费。

    客舍。

    纸墨。

    投卷。

    人情。

    5

    可站在这间书肆里，他才真正看见：

    连想多读一卷书，也需要本钱。

    後世说起科举，常说它替更多没有高门背景的人留下了向上的路。

    武后以来，朝廷取士、拔擢寒门的故事也常被後人提起。

    可「寒门」两字，从来不是同一种日子。

    有人家中仍有藏书。

    有人有族人资助。

    有人有师长、同乡，甚至有能借得到书的门路。

    也有人站在书架前，连一卷抄本的後半都要算上许久。

    纸要钱。

    60页

    墨要钱。

    抄书要钱。

    住客舍要钱。

    从外州一路走到长安，也要钱。

    即便不买，只借、只抄，也得先知道能向谁开口。

    有一条路。

    与走得起那条路。

    原来仍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沈知遥转头看向顾子修。

    顾子修白日替人写帖、抄契、润行卷。

    6

    夜里才读自己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