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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楼二层 (第11/25页)
是随手乱放。 每一叠旁边都有小小的记号。 有的写着「再查」。 有的写「另问」。 有的只画一道短线,指向另一张纸。 有几处甚至并排留着两种互相对不上的记载。 哪一种都没被划掉。 沈知遥慢慢走近。 忽然明白了。 这不是不会整理。 3 是书架原本的分类,已经不够崔昭宁用了。 她查得太快。 一个问题碰到另一个问题。 一本书牵出另一条线。 书仍然可以放回一楼。 可她真正想找的东西,根本不一定待在同一本书里。 沈知遥原先知道崔昭宁在找书。 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真正看懂—— 她不是在找书。 她在找那些书放到一起後,会出现什麽。 40页 粮价。 商路。 河运。 边镇。 渡口。 人口的移动。 官府记录里彼此对不上的数字。 每一件单独看,都只是盛世底下一笔不起眼的小事。 可崔昭宁把它们一张一张抄出来。 并排放在同一间屋里。 4 沈知遥忽然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不自在。 因为这个做法,他太熟悉了。 不是熟悉这些内容。 而是熟悉这个动作。 把不同来源拆开。 找共同处。 找矛盾。 找缺掉的部分。 再将原本彼此无关的东西,重新放到同一个问题里。 如果是在现代。 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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