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声 (第4/16页)

「口鼻受了寒，夜里便不好睡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抱着手炉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安洛音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每次说知道，我都不大信。」

    旁边正好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。

    阿满刚从後头搬着东西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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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小春一瞪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    安洛音像没听见。

    只又道：

    「出门後跟紧些。」

    「若觉得冷，便说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本来想回答自己没那麽容易病。

    话都到嘴边了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孙伯那句——

    病了还要找大夫。

    他又把话吞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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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手炉里带着一点兽炭的气味。

    混着旧木。

    香灰。

    还有清晨安家前堂尚未完全散去的香料气。

    沈知遥低头看着怀里那点暖意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。

    自己在大唐的第一个冬天，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难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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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真的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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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立刻觉得刚才想早了。

    台北的冷，像Sh布贴在人身上。

    空气Sh。

    衣服也跟着发沉。

    长安却不同。

    乾。

    y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时不像往身上黏，而像一把很薄的刀，专往衣领、袖口和靴边的缝里钻。

    沈知遥才走没多久，便默默把安洛音方才替他掖好的毛织巾又往上拉了一些。

    街上的声音也与前些日子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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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轮碾过冻y的地面。

    乾乾地磨过去。

    马匹吐出一团团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