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签对照表 (第10/1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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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细木涨便涨，这几日什麽不涨？」

    孙伯翻到另一页。

    「胶料也涨。」

    他又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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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铜扣也涨。」

    再翻。

    「磨砂料也涨。」

    阿满听得脸都皱起来。

    「怪了，这几日不只细木贵，连胶料、铜扣、磨砂料都涨。再涨下去，木匠铺怕是要改卖胡饼了。」

    孙伯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指节在帐册边缘敲了敲。

    「一样货涨，是缺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眼。

    「几样一道涨，便是有人手不乾净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安洛音正在收对照货签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，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知遥坐在小案旁，只听懂一个字。

    涨。

    这个字，他这几日听过几次。

    买水柴时，阿满抱怨过。

    孙伯看帐时，也念过。

    可今日不同。

    今日孙伯的声音不只是嫌贵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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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遥低头，在笔记本上写：

    价，涨。

    细木。胶。铜扣。磨砂。

    多物同涨。

    待问。

    他写完，忍不住看向安洛音。

    安洛音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把对照货签收进一只小木夹里。

    那神情很快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可沈知遥记得她方才停住的那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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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现在已经知道，安洛音这个人若真的不在意，动作不会停。

    收铺时，第一张货签对照纸被安洛音收好。

    她拿着那张纸，走到沈知遥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