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月 (第6/13页)

人若要藏，也得知道自己藏在哪里。连安家门朝哪边都不知，真有事时只会乱跑。」

    这话很实在。

    实在到沈知遥虽然听不懂，也从安世昌的语气里感觉到，自己又被安排了一项生存课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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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洛音点头。

    午後稍晚，安洛音把沈知遥叫到门边。

    在案上写：

    「跟我。」

    「不言。」

    「不离。」

    「见巡卒，低头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逐字看过，慎重点头。

    小春裹着外衣坐在旁边，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还有，别对着骆驼看得像第一次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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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遥听不懂，但听见「骆驼」两字，眼神不自觉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确实没在现实里近距离见过骆驼。

    至少没有在一千多年前的长安西市里见过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见他的反应，忽然觉得小春说得对。

    她又补写：

    「见骆驼，也不可久看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沉默。

    然後在笔记本上写：

    骆驼：不可久看。

    他写得很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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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春笑得差点把药咳出来。

    安洛音带他从後院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是沈知遥第一次在白日接近安家香铺的前堂。

    香味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不是单一香气，而是无数种味道叠在一起：沉香的厚，丁香的辛，胡椒的呛，乾橘皮的清，还有布袋、木屉、铜钱、客人衣袖、热茶与人声。

    前堂b後院更亮，也更挤。

    孙伯在帐案後看见他，抬眼哼了一声：

    「乾净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沈知遥没听懂，但从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