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号 (第10/10页)

一盏灯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更声。

    长安夜里的声音，一层一层沉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「天宝三载」很久。

    最後只在旁边重重写下两个字：

    勿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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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墨sEb其他字重一些。

    像是用力按进纸里。

    勿忘。

    不要被长安的热闹冲昏。

    不要被安家的日常养得太安稳。

    不要忘记这一年真正代表什麽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。

    也不能忘。

    沈知遥将那张纸吹乾，没有放进常用的笔记里。

    他把它折起来，压在小包最底层，和手机、身分证、悠游卡、现代钞票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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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里装着他来处的证据。

    如今，也装着他对此地未来的第一个不能说的记号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仍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推门走到後院。

    夜sE已深。

    安家前堂的灯大多熄了，只剩廊下一盏小灯还亮着。香柜那边没有声音，库房也锁了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院中，照着墙角几只空木箱，也照着那张他白日里常坐的案。

    白日的长安太吵。

    夜里反而能听见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沈知遥站在院中，抬头看月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他终於知道自己站在何年何月。

    天宝三载。

    长安仍在盛处。

    月sE照着屋檐、香柜、坊墙，也照着那些还不知道後来的人。

    沈知遥站在後院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觉得，知道历史，不像站在高处。

    更像站在一场还没开始的大火之前。

    火还未起。

    风已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