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号 (第8/10页)

他压出皱痕的纸，忽然转身从香柜旁取来一小包香材，放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「今日还没认这味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怔住。

    安洛音道：「你昨日把白芷写成白止，今日要改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她。

    沈知遥知道安洛音发现他的状况不对。

    她没有当众追问，也没有b他立刻说清楚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他拉回眼前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一味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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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字。

    一张纸。

    一日。

    她不是用大道理安慰人。

    她用日子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沈知遥慢慢低头，重新拿起笔。

    他在纸上写下：

    白芷。

    这一次没有写错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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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嗯，这回像了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那两个字，忽然觉得喉间那口气慢慢落下来一些。

    历史很大。

    大到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一刻，他能做的事竟然只是把「白芷」写对。

    而这件事，偏偏让他稍微稳住了。

    午後的yAn光慢慢移过窗格。

    安家香铺仍旧开着。

    客人来了又走。

    赵老夥计看过货箱後，又被安世昌留着吃了一碗热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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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满还在追问李太白写诗究竟能不能换酒钱，被孙伯冷冷骂回去搬货。

    小春替几个客人包香袋，手指熟练地将纸角折齐。

    安洛音在香柜旁教沈知遥分辨那味白芷。

    她说白芷气明，散得快，与沉香不同。

    沈知遥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写下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