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香未散 (第11/11页)

木缝，不多，不厚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着那道裂缝慢慢被安定下来，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某一道裂，也像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合上。

    只是终於有人肯先替它清一清尘。

    午後的光移到窗边时，沈知遥停了手。

    香盒没有大变样。

    裂仍在。

    铜扣也尚未重新装回。

    3

    盒底更没有开。

    若是不懂的人看来，或许会觉得这一日几乎什麽都没做。

    可安洛音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盒身稳了一点。

    旧香被留住了一点。

    盒底那道藏了多年的缝，也第一次被看见了。

    沈知遥将工具一一收好。

    他没有把香盒合上，只用软布半遮着，让木胎慢慢适应胶X。

    安洛音仍站在案边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落笔写道：

    3

    若里头真有东西，明日能取吗？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点头，思考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後低头写道：

    盒底。

    似有夹层。

    待查从何处开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完，抬眼望他。

    沈知遥又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能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但要先想从何处开始修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着那个「修」字，忽然想起母亲从前合上铜扣时的手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怕惊动盒中多年未散的香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催。

    只是低声道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屋外西市人声仍在，前堂香客来去。

    而後院这一方小案前，旧香静静浮着。

    像有人隔着许多年，终於轻轻敲了敲盒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