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借诗 (第9/22页)

有人先饮一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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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有人笑着说今日已经写够。

    沈知遥原本低头看自己的香帖。

    直到郑郎君忽然叫他。

    「沈郎君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心里立刻一沉。

    抬头。

    郑郎君果然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白日在慈恩寺一句不作。」

    「到了平康坊。」

    他指了指四周灯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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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总该赏一句了吧？」

    席间几道目光立刻转过来。

    沈知遥手指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夜。

    灯。

    长安。

    歌楼。

    春近。

    几个字才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脑中便像有人一下翻开了一整排书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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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多句子同时涌上来。

    不是他现在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它们原本就在。

    有人写长安灯火。

    有人写春夜。

    有人写高楼歌声。

    有人写月。

    有人写酒。

    有人甚至写在人声最盛的地方，忽然想起最远的人。

    沈知遥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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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哪一句若在此刻说出口。

    这张席会先安静。

    哪一句璃娘听一遍便能记住。

    哪一句到了明日。

    也许便会从平康坊传到集文书肆。

    再传到别人的案头。

    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容易得让他背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只要一句。

    今日所有的窘迫便会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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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嫌他口音怪的人。

    怀疑他来历的人。

    觉得安家只是西市商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