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家 (第10/11页)

理。小春病了，便说後院有病客，不见人。」

    小春睁开眼。

    「东家，那我真病着，倒也不算撒谎。」

    安世昌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「你还有力气说话，看来药确实有用。」

    小春立刻闭上眼，装作自己仍病得很重。

    安洛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屋中沉重的气氛因此松了一瞬。

    沈知遥虽听不懂，却也看得出来，小春又靠一句话把自己从Si亡边缘说回了日常。

    安世昌重新转向沈知遥。

    「沈郎君。」

    他说得慢。

    沈知遥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安世昌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这间屋子，最後向下压了压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用安洛音翻译，沈知遥也明白。

    留下。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不要惹事。

    沈知遥低头，沾水在案上写：

    「多谢。」

    这两个字他写得很端正。

    因为除了这两个字，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出什麽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见那两字，眼神微微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安世昌看着他的字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知遥忽然又想起现代。

    在现代，他有身分证，有工作证，有健保卡，有手机里一串可以求救的名字。他即使摔倒在路边，也会有人叫救护车，有警察查到他的身分，有医院能找出他的资料。

    可到了大唐，他连「自己是谁」都无法被这个世界承认。

    3

    语言可以慢慢学。

    衣服可以慢慢穿。

    规矩可以慢慢懂。

    但身份不是努力就能长出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