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尽 (第9/15页)

   安洛音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她站在案边看了他片刻，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。

    「你今日记了很多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记香？」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案上的纸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才答：

    「记香。也记货。」

    安洛音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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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遥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还有……路。」

    「路？」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他想解释，话到了嘴边却停住。

    他不能告诉安洛音，自己记得十一年後将会发生什麽；不能说他知道那些如今仍遥远得看不见的大事，终有一日会把长安、洛yAn、潼关与无数人的生活全部卷进去。

    更不能因为几句不明确的风声，便说安家的货路已经有了危险。

    那不叫提醒。

    只会像危言耸听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却没有b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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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只将最上头的一包香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「那你先把眼前事做完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抬起头。

    安洛音指着香帖。

    「这批若抄错，孙伯会先找你算帐。到时候你想躲，也躲不了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安洛音看着他笑，神sE才缓和一些。

    可她仍看得出来，沈知遥今日不只是认真。

    而是太用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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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是怕自己少记一件事，安家明日便会出差错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份急切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沈知遥不肯说的事很多。安洛音早已习惯他在某些问题前突然沉默，也习惯他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