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之难 (第10/12页)

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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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伯从帐案後抬眼，看了沈知遥一下。

    那目光仍然挑剔，但b昨日少了一点「这人到底能不能活过三天」的怀疑。

    安洛音看向沈知遥。

    「你怎知？」

    沈知遥想了想，写：

    「物久，怕cHa0。」

    安洛音看懂了。

    物久，怕cHa0。

    这话很简单，但她忽然想起昨夜他看玉阙时写的那些字。

    古物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残件。

    不可伤。

    沈知遥不是只对玉如此。

    他对许多东西都有这种习惯。

    怕cHa0，怕混，怕错，怕那些细小的损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慢慢扩大。

    安洛音忽然觉得，这人虽然连茅厕在哪都要问，却能在一堆香包里看见墙角那一点cHa0气。

    这落差实在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也有些奇异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记一功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沈知遥没完全听懂，但听见她语气不错。

    阿满在旁边立刻道：

    「娘子，那我搬货，也记一功吗？」

    孙伯道：

    「你先把昨日那五钱还成三钱半再说。」

    阿满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午间前，安家前堂重新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沈知遥被安排回後院，不再在前堂久站。

    他坐在案边，翻开笔记本，整理今日新页。

    大唐生活记：

    3

    水：省。

    灯：省。

    城门会关，坊门会闭。

    夜：不出。

    厕：东角。

    急：唤阿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