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之难 (第12/12页)

地拍了拍。

    「沈郎君，夜里莫乱走。若急，用这个。」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那只夜壶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一点一点空白。

    阿满以为他不懂，正要解释。

    沈知遥立刻抬手。

    「知。」

    阿满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今日学得真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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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遥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句称赞。

    阿满走後，沈知遥坐在榻边，看着屋角那只夜壶。

    台北离他更远了。

    远到变成一间有免治马桶、洗手r和自动感应灯的便利商店厕所。

    他深x1一口气，拿出笔记本，在今日最後一行写：

    夜，不乱走。

    壶，慎用。

    写完後，远处更鼓响了。

    咚——

    那声音穿过坊墙，穿过夜风，落进安家後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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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遥停笔。

    长安的第二夜来了。

    他仍然回不去。

    手机不能用。

    玉阙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他的身份仍然是编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他至少知道茅厕在东角。

    也知道碎香不是灰。

    知道水要省。

    知道灯油要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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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知道香料靠墙会受cHa0。

    知道在西市看骆驼，不能看太久。

    沈知遥看着笔记本上那一行行荒唐又认真的字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笑很短。

    却是真正醒来後的第一个笑。

    他在最後补了一行：

    第二夜。

    还在。

    明日继续学。